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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計時已經開始
最近都沐浴在老師的歌聲裡,覺得好幸福啊haha!

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了。
這一秒我也想和你緊緊相擁,
不管明天會如何。

晚安,親愛的你。
Qua 於 2013-12-31 01:56:36 留言
【聯合報專訪】年少破碎家庭 陳綺貞養成獨立仙女 December 28, 2013

陳綺貞被歌迷叫「女神」,但不同於「宅男女神」,這「女神」是出世的,接近她另一個綽號─「仙女」。
這樣脫俗的氣質,來自年少最現實的經歷。

訪問那天,陳綺貞趕到公司,像個還在跑教室的大學生。
要拍照了,她問,要換漂亮一點的衣服嗎?最後還是做回自己,吉他依舊不離手。
「我全身上下唯一的名牌就是吉他吧。」
陳綺貞笑說,即使吉他也不少,常用的依舊是一把10多年的紅色吉他,因為「手跟它很熟」。

營養不良的女孩
倒也不是什麼惜物愛物,陳綺貞說,就是怕麻煩,或者,和小時候有關。
國小一、二年級時,某天,媽媽突然說要收拾東西搬家,因為爸媽離婚。
陳綺貞說:「我突然意識到,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所以珍惜當下、本來就擁有的東西。」
那時,她每天從三重來回搭兩小時公車到敦化國小讀音樂班
「媽媽還會說,音樂班一個月學費跟家裡房租一樣,我感覺到她對我的期望,壓力超大。」早熟小孩計算著家計。

當時非冷氣公車3元、冷氣車8元,她看冷氣車一台台過去「不行,多5塊很貴,我總是站很久,蠻不爽的。」
家裡窮,小學4年級的她「在家當糾察隊」,會自訂同時使用的電器不超過5個。
心疼媽媽辛苦、身體又不好,還花大錢讓她學音樂,於是小小陳綺貞想把家裡照顧好。
媽媽晚下班,弟弟拿著媽媽照片哭,「我沒力氣哭,只能努力的安慰弟弟」,整理家裡、算好時間燒水
一聽到媽媽上樓的腳步聲,就把熱毛巾拿出來,「我用各種方式回報她的犧牲。」

那時候,母子3人住在頂樓4樓
她回家,要經過一樓的房東店家、二樓一家在吃飯、三樓一家在打牌,然後是沒有人的她的家。
也曾住在小閣樓裡,看著打在閣樓小窗的雨滴
「我第一次問我媽一些奇怪的問題,例如,人死了以後會去那裡。那種變化,讓小孩突然想到快樂小孩不會想到的問題。」
「我現在跟朋友聊天,才知原來我小時候算是沒有被照顧到。」
單親媽媽力有未逮,陳綺貞捨不得用錢,瞞著媽媽去福利社亂買
泡麵是最常吃的,這種習慣一直到高中都沒戒掉,總是省飯錢去看演唱會。

後來,是媽媽的朋友說,這兩個小孩看來嚴重營養不良。
她回想:「我們出去玩的照片看起來太慘,3個人、3根竹竿,很可怕。」媽媽終於放下倔強,帶孩子回到外婆家。
「2年多,我從驕縱的小孩被迫快速成熟,有一半用大人的方式在思考。」
陳綺貞笑說:「現在我有一部分是想當小孩子的,把沒當完的童年彌補回來。」

現在陳綺貞是樂壇認可的才女
她說,媽媽「超滿意」,每天傳一些「愛妳啊」等可愛簡訊,聽她音樂必哭,總會想到一路以來的事情。
陳綺貞說:「雖然我們現在生活也只是OK啦,但有過住別人家閣樓的經驗,現在很幸福。」
至於父親,那是另一個故事。
陳綺貞說:「我對於父親也曾經很不諒解,但現在我願意相信,父母都盡力了。」

獨立自主的仙女
陳綺貞說:「每個人小時候都有關鍵點,影響到後來。」
她的詞,常帶點朦朧,也有原因。
她說,當年有人追求媽媽,「我人生第一次強烈地忌妒。辛苦我可以忍,可是媽不能被搶走,所以我把憤怒寫在日記上。」
媽媽似乎偷看了她的日記,於是割捨了良緣。
陳綺貞說:
「我有點罪惡感,於是每次要寫有私密性的東西,要稍微想過,不能想什麼就寫什麼
發展成『要不要讓你看懂、或者要讓你看到什麼?』」
還有獨立。在爸媽離婚前,她就已經是獨立的小孩,經歷家庭破碎的風雨
她更堅定走獨立路線,到現在都是一切自己來,因為她追求「純粹」。
她說:「別人都幫我打理好,漂漂亮亮的出去,還可以說這是我的idea嗎?
把自己的想法寫成歌,想好怎麼表達、怎麼搭配,這才純粹。我對『純粹』很著迷。」

她對於演出也有一種潔癖。
都已經開過幾次巡迴了,秒殺的票房更證明歌迷對她的信心,她還是緊張,「半年前開始賣票後,就每天都很害怕。」
她會擔心,在站上台的剎那,會懊惱有時間為什麼不弄好,所以連唱校園都要彩排。
「盡力的感覺很重要」
陳綺貞與她的導演、總監、服裝、影像設計,都是合作逾10年的團隊,一反業界追求「新人新火花」的流行。
她說:「夠好、夠專業的人,已經每天都在努力求新求變了。就像寫歌,不可能為了寫100首情歌,就去跟100個人談戀愛。
如果有辦法在一段關係裡看到100個觀點,那是不脫離本質的求新求變。」
她認為,跟她互相選擇的人都有這種特質,可以在簡單中找到各種可能,也不會因求新求變而讓人無法理解。

拒絕汙染的文青
陳綺貞一度沒有沙發、電視和網路
現在因為買了沙發,所以有電視、有網路,但她很少掛網、沒有臉書,依舊很「古墓派」。
陳綺貞童年裡的唯一寄託就是書,第一本讓她沉迷的,是不知哪來的「魯賓遜漂流記」
假想自己在荒島上,把悲慘化成浪漫。
也許那時奠定了書卷氣,她一直沒被演藝圈改變。
她自認的改變,「只是學生出社會的正常改變」,倒是這幾年認識的一些人,帶給她強烈的衝擊。

書法家董陽孜是一位。去年,董陽孜找她做美術館展覽,約在早上8時見面,陳綺貞問起老師手上的墨跡。
董陽孜說:「我早上起來寫啊。」陳綺貞楞住,這麼早?沒想到老師反問她:「難道妳沒有每天練吉他?」

陳綺貞說:「我以往的困惑都獲解答了,人家70幾歲,每天早上5點半起來寫毛筆,我還有什麼好困惑?」
(她所謂的「困惑」是:
「有些歌手會經營副業或規畫未來,但我都沒有想這些事情,除了音樂,不想做別的事,會不會有點危險?」)

還有去看畫家林惺嶽的畫、聽他演講,帕金森氏症導致手抖,麥克風拿不穩、聽他說「還有好多好多想做」,陳綺貞大受震撼。
另一位是作家王文興。
陳綺貞寄了自己的以及她喜歡的CD給王文興表達敬意,沒想到下次見面時,王文興兩張都帶著
還做了筆記、一首首分析講評,她說:「我感動到快崩潰。」

都是當頭棒喝。

「我以為我對很多事算是認真,但遇到這些人,會覺得我的認真算什麼。」
她像突然被上緊發條、油門加滿,深刻大反省
「有半年時間,我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從過去的狀態,變成理想中的樣子,衝擊太大,慢慢才找到步調和方式。」

她慶幸當歌手,才有機會接觸這些藝術家,「否則董陽孜老師不會親口對我說,妳是藝術家,妳要對妳的作品負責。」
陳綺貞說:「這樣,演唱會能不恐懼嗎?」
想這些,難怪外界總說她是文青、小清新。她的反應卻是:「我隨便,不會影響我現在想要追求的。」
但她對於上電視是有點「不耐」,「第一次去髮廊,真是受不了(嘆),一切都與我無關,到現在還是無法融入其中。」

陳綺貞說:「我真正的痛苦不是宣傳,而是沒有人可以對話的孤獨。」
男友兼音樂夥伴鍾成虎不行嗎?
她卻說:「這個音、那個字,可以跟誰商量?下個字、下個音跟誰商量?這輩子都找他嗎?這是誰的創作?」

「創作者知道,那就是沒得商量,要自己去完成,問多了,反而失去自信。」
這樣的堅持,陳綺貞最後拿出手的,都是很確定的。

陳綺貞4年才出一張專輯,真的很慢。
她回應:
「我真的覺得很趕,我想低調地做好每一件事、好好去想每個決定
選每一張照片、說出去的話,我不想要事情多,我想要事情很純粹。」

她也知道這樣「很離譜」,但陳綺貞自認「與生俱來有種過強的免疫力」
對於「不對勁」的事物很敏感、會抗拒,例如,曾有音樂人教她如何以公式快速寫歌,她試過,很痛苦。
所以,她的音樂過程,像花一般,依自己的時程慢慢綻放
早在「華麗的冒險」時啟動的未來計畫,直到新專輯終於完整了概念
她說:「這些歌,不是經過人生的話,是寫不出來,是用生命去完整一個概念,也是跟過去的我對話。」

倒數計時的綻放
最近的4場小巨蛋演唱,主題是時間概念,新專輯以「花的三部曲」闡述時間。
陳綺貞有特別的時間觀:
「我不知從何時開始,過著倒數的生活。多吃一餐就少一餐、多唱一場就少一場、多出一張專輯就少一張、多過一天就少一天
人生每件事都是固定的,是多少,不知道,是你的命運。」

陳綺貞37歲那年,某天聊天,突說:「我今天開始退休。」
她所謂的退休:「不為任何目的工作,不為錢、不為社會眼光,現在就開始。」
仙女會怕白頭嗎?她笑;「我比較擔心死。怕的事情太多,來不及想到變老。」
她想的是:「什麼可以禁得起時間考驗,就把精力投注在那之上,例如作品。」

新專輯「綻放」,是她想了快10年的連續動作,是時時刻刻。

陳綺貞說:
「綻放,不是開始或結束,不是花的綻放,而是人生的綻放。
從創作開始到未來,可能從我寫歌的瞬間、一直到我不寫了,就是凋了。」

最愛的五首歌

九份的咖啡店:
第一次參賽在西門町唱完收到李雨寰給我的小紙條覺得唱片公司跟學生生活大不同
這首歌是我對未來寫下最真誠的提醒

太陽:
第一次一個人生活常坐餐桌前沒人可說話也不知要做什麼
那是面對自我的孤獨

旅行的意義:
當時我沒到過土耳其巴黎或熱帶島嶼
歌詞是我騎機車戴安全帽在路上鑽來鑽去想出來的
也因為這歌帶我去了許多地方

流浪者之歌:
生命中有許多領悟的瞬間
有時你可能突然哭泣或許就是在謝謝這些瞬間
因為你還有力量去流淚

魚:
歌詞沒講到魚 水 游泳
其實是故意給自己更多限制
寫這首歌時人生較低潮
對未來比較悲觀


轉載來源:http://www.team-ear.com






逸 於 2013-12-31 01:31:54 留言
晚安親親
老師晚安!柏拉圖愛情好聽!!
g8 於 2013-12-31 00:19:29 留言
晚安 擁抱
居然就真的到最後一天惹
據說一起跨年2013~14就可以實現我愛你一生一世
真是俗不可耐的說法 既然這樣~~~
就讓我們一起實現吧._./
沐时君 於 2013-12-31 00:06:00 留言
【雙河彎】閱讀陳綺貞──綻放時間的歌

陳綺貞的嗓音,就像〈九份的咖啡店〉裡淡薄的青草味,輕輕拂過鼻息,卻讓人止不住追尋的那種甜。
尤其當我們快看不見自己的時候,她的音樂便成了一條繩索,跟著旋律墜落或攀爬
終於找回最初的模樣;此時她仍繼續陪在身旁,溫暖地微笑著。

本期《双河彎》邀請到這位文青女神,在迷你溫馨的錄音室裡,一派優雅地和我們暢談閱讀與創作
接下來大家不妨一起走進時間密道,讓她以如詩的歌、豐富的閱讀之旅,為我們再一次綻放!

記得三年前的「簡單生活節」,入夜的風掀起微微涼意,而陳綺貞就站在舞臺上,拿了把烏克麗麗恣意彈唱:
「每一天睜開眼,我們都是蜉蝣,平平凡凡生活,轟轟烈烈追逐一個夢……」
歌聲裡泛起水紋,像是蜉蝣逐夢的路程,此時身旁一個女孩哭了,淚光盈花間,她喃喃覆誦陳綺貞說的:
「我們覺得自己很渺小,是因為還沒有機會看見自己追逐夢想的樣子。」
內斂而不張揚,每一句話、每一次吟唱,都扎扎實實撞擊所有人的心,這就是陳綺貞獨有的溫柔力道。

鋪展創作的原色
從城市新女聲《讓我想一想》到熾熱的《太陽》,陳綺貞一直以自己習慣的速度,編結生命的掠影浮光,織成一張張音樂的網。她從不勉強每年發行專輯,倒也完成了許多其它想做的事,比方出書、開攝影展,或是組成「The Verse」樂團
對她而言,遊走於創作的隙縫,重要的是能夠輕巧轉身。
「其實無論表演、攝影、做音樂,創作的本質都是相同的
它們都是用不同的手指,指向同一個月亮;其中只是形式上的差異而已。」
話到嘴邊,她素淨的臉龐開綻出堅定神采;不被技術制約,她選擇回歸初衷,並且義無反顧。
不管是青澀微酸的〈太聰明〉、深情輾轉的〈魚〉、內在狂暴的〈Sentimental Kills〉、冷冽絕然的〈會不會〉
一旦經過耳殼滌盪入心,這些埋伏在身體的音律,無論歷時多久,總會在某些關鍵時刻,牽動你我的微笑和哭泣。
而一首好歌,多半來自放鬆時的靈光乍現,對她來說也一樣
出門散步是腦筋最純淨的時候,走著走著,不輕意哼出一段旋律,時而輕吐透明的字句,歌曲的原色是那樣自然。
「我有很多歌都是在散步時寫的,身上沒有樂器就拿手機錄下來,回家後再細修歌詞或調整拍子。」
殊不知,她的作品也是許多人的好夥伴
尤其走在微雨街頭,最適合哼兩句〈雨天的尾巴〉應景:「雨天的小指頭,騷動我虛有的鄉愁。雨天的尾巴,讓夕陽牽著走。」跟著節奏輕輕搖擺,惱人的雨絲也滴落成浪漫樂章,宛如一場魔術,瞬間將烏雲密布化作好心情。
能夠在輕鬆狀態下寫歌,無疑是幸運的。
但實際上,過程中不免有腸思枯竭的委屈,於是她也嘗試規律創作
「首先要提醒自己對創作的熱愛,才能建構一個有力背景,在這樣的背景前,我們的堅持才能成為真實。」
寫歌時,她不讓自己意識到正在「寫」,筆隨意走,保持歌曲的自然度
然而,她也嚮往村上春樹、馬奎斯等文學大家的規律性,作品固定量產,亦能深刻動人。
「雖然沒能達到如此境界,但還是要練習經常處在創作狀態,不一定要寫歌,可能是充實音樂知識
這就像鍛鍊大腦的某一條肌肉,是非常愉快的過程。」

時間的種子,等待綻放
拋開傳統唱片公司束縛,陳綺貞十年前投身獨立製作,並以《華麗的冒險》展開「花的三部曲」。
在完成「腐朽」與「重生」之後,作為最終章的「綻放」,目前正殺青倒數中。
「沒想到當年起了頭,這一鋪梗就鋪了十年!」說到這她笑了出來,雙頰飛上可愛的小酒窩。
陳綺貞如此比喻未知的綻放:「它就像一顆種子,蘊藏無窮潛能,堅定自己未來的方向,綻放成時間裡的分分秒秒。」
睽違四年,陳綺貞第六張全新大碟《時間的歌》(Songs Of Transience)即將發行,要獻給在希望與絕望中流浪的你
星星一定知道,我們都在未來等它。
新專輯緊扣「時間」主軸,希望每個人看待時間,都能有自己的認知和想法,歌曲不單從人的角度切入,也試著轉換立場
為其他角色發聲。「可能是一滴雨水的觀點,或是一片落葉的自白。」
全然移情,陳綺貞將自己投射進萬事萬物的軀殼裡;杯子與咖啡、追尋或等待……以文字冶鍊靈魂,任何物事皆有訴說的權利。

距離上一張《太陽》,一等又是四年,相較於歌迷引頸企盼
時間之於陳綺貞,從不是約定俗成的線性單位,而是能將日子剪輯重組,一種蒙太奇的飛躍轉化。
「請試著運用想像力,想像你的未來、現在、過去可以同時進行,且能夠彼此影響。」
這是陳綺貞看完《愛因斯坦的夢》一書所領悟到的觀點,彷彿碎散一地的時間斷片,經過重新拼接,也將被賦予更多詮釋。
她談到新專輯的一首歌,靈感就來自時間並置。
「我和媽媽住的地方距離很近,有次去找她,媽媽堅持要送我回家,一開始還彆扭地拒絕,但最後仍然答應了
就當兩人在路口分別,我走到馬路另一頭向她揮手時,那種感覺居然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記得當年小女孩吵著要自己搭車上學,母親壓抑不捨、女兒懷著獨立的心情,在路口兩端彼此牽絆著
那一瞬間,現在的陳綺貞遇見三十年前的自己,並肩佇立於同個路頭,望著母親身影揮舞雙手,並說出同一句再見。
「於是當我別過身,眼淚就掉下來了。」
時間裡蟄伏的氣味、溫度、情緒和對話,棉裡藏針似地,沒人能預料它們何時將探出頭,縫補或刺痛某一個當下。

失去/死亡,不朽的樂章
擅於彌合人與物事,陳綺貞總能憑其獨到思維,從中設置曖昧的象徵。
像是陳舊衣櫃、瞬逝的煙火、玻璃上的小塵埃……再微小的細節都能拋出意義
尤其描寫荒蕪與死亡,更是讓一切希望在音符間滑落,什麼也沒留下。
死亡,失去的最極致,永不褪色的創作主題;就色塊而言,是一種無可挽回的黑,濃重而傷人。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死亡,是小時候和家人去掃墓,看到每個墓碑上都有一張照片,當下並沒有多想
但到了晚上睡覺時,不知為什麼,那些照片居然一張張在腦子裡浮現。」
摻雜些許恐懼,更多是對未知的迷惘;陳綺貞緩緩地說:「我開始想知道這些人過得怎樣?他們究竟到哪裡去了?」

直到父母離異,一天再凡常不過的日子,媽媽要她收拾好東西,一起離開那個家。「就像往常一樣出門,卻再也沒回來過……」她由衷表示,這種感覺和死亡很像,原來所謂失去,代表再也無法回到原始的平凡。
「於是我開始感到害怕,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還提到前些日子去看一齣舞臺劇,上半場笑到落淚,但笑著笑著,忽然一陣惶恐
要是有天死了,這樣鮮明的感受是不是完全消失了呢?
震懾於這種「沒有感覺的感覺」,陳綺貞回顧當下,仍心有餘悸地說:「我真的很恐懼,有一種很想尖叫的衝動!」
「失去」的深不可測,持續被創作者一再釐清和辯證;可能是要留住一絲情緒、舉行一場告別
或只是單純提煉深邃又迷人的顏色
我想到〈腐朽〉裡的一段:
「雙手反鎖禁閉,割斷宇宙呼喊訊息,深埋土裡被剝奪的能力,在愛人的氣息裡,血腥的紅色最甜蜜。」
死亡,在音符迭宕中,如斯絕艷而哀傷。

從福爾摩斯到村上春樹
說到此,陳綺貞翻開村上春樹新書《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 「活著幾乎只想到死。」
她指向書中這句話,誠摯地和我們分享:「我想一些比較敏銳的創作者,都會去思考死亡這件事,像是村上春樹。」
懷抱熱騰騰新書,陳綺貞臉上滿布小粉絲的期待。
細探閱讀歷程,小時候還沒學認字的時候,就愛學大人讀書,生平第一張照片便是拿著書本,「但那本書其實拿反了!」
語畢現場一陣大笑!然而,由於家裡沒有多餘的錢,國小時她開始向有許多藏書的同學借書來讀
尤其常陪媽媽跑銀行辦事,這時一書在手就很能打發時間
「那位同學還幫我做了張借書證,因此當時閱讀了許多福爾摩斯、亞森羅蘋的推理小說。」
直到上大學,陳綺貞才與村上春樹結緣;但他當時並非顯學,那些冰冷的孤獨、不羈的爵士樂,還是少數學生間的低迴絮語。
「記得我們班有個資優生,常讀些冷門著作,像是馮內果之類的,沒想到他竟然寫了封『情書』給我
結果是要推薦我看村上的書,我忘了是《遇見100%女孩》或是《聽風的歌》了,總之一看就非常著迷。」
陳綺貞開玩笑地說,那真是她見過最美的情書。
而村上春樹之所以迷人
在於他恬淡簡練的氛圍營造,超脫道德與國族,一貫的抽象語彙,穿透寂寞、虛無,以及內在斑駁的孔洞。
「我後來挑戰比較難的《世界寂寞的冷酷異境》,但實在太艱澀,看了一個月才看完。」
那年陳綺貞十九歲,暑假在貿易公司打工,除了裝水、掃地、拉鐵門、接電話,其餘的時間皆沉浸在村上春樹的世界。
「每個創作者都希望通過時代考驗,我想他是做到了。」同樣的期許,陳綺貞也如此勉勵自己。

詩的語言,解放文字的閱讀
除了村上春樹,她也遍覽中外文哲書籍,像是波赫士、狄更斯、納博可夫……
甚至前些日子還重返政大旁聽《詩經》,以及陳芳明教授開辦的文學課程。
細讀陳綺貞的歌詞,總覺文字迴旋如詩。「可能我喜歡讀詩吧,尤其愛看詩人寫的散文,非常富有畫面和韻律感。」
陳綺貞說她最近特別喜歡楊牧,隨即與我們分享他的散文集《掠影急流》。
攤開書,裡頭盡是密麻的鉛字筆記。「在看的當下,我習慣把一些想法寫下來,有時會直接在書上創作。」
經過詩人滌洗,比起一般人重視押韻,陳綺貞在歌詞譜寫上更在意節奏。
因此即便關掉音樂,單純朗讀她的歌詞,也能有叮零作響的質地。
陳綺貞笑說,她很難將一本書從一而終看完,同時閱讀多本著作是她的壞習慣。
然而聰慧如她,閱讀上也具備精準判斷力,不讓書中文字牽著走;像是買了不同版本的《草葉集》
她說:「吳潛誠的《草葉集》譯的很好,反而是買到的英文詩選,有所缺漏。」
這就是一種警示,「書有時不一定能展現全貌,如同買到精選集,除了慎選也要擁有自己體驗判斷的能力。」她嚴肅地強調。
而有時甩掉文字包袱,繪本、攝影書的衝擊反而更強烈直接,醞釀出高濃度的閱讀質感。「這是我最近很喜歡的畫冊。」
她翻開油畫家理查德.迪本科恩的作品集,抽象化海洋公園在他筆下,成了謎樣的符碼。
「近幾年,繪畫和攝影帶給我很大影響,像是看臺灣畫家林惺嶽的展覽,就讓我在美術館哭到不能自己。」
罹患帕金森氏症的林惺嶽,畫畫時手不停發抖,甚至搭上雲梯,花了六個月完成一幅巨作
回想他的創作之艱辛,陳綺貞眼中滿溢感動。
「另外像我以前學琴的老師林少英,總不讓我進教室上課,反而鼓勵我去賞花、看畫展。」
於是她開始往外思考,例如塞尚作畫為何運用大量黑色?該怎麼在一首歌呈現黑色的重量?
「這些體悟也幫助我打破創作限制,像是寫歌詞就可以跳脫邏輯形式,而變化出更多層次。」
即將舉辦演唱會的陳綺貞,也期許自己能為觀眾帶來些什麼
安慰也好、寄託也罷,希望每個人在時間的迷霧裡,能好好重視那個被遺忘的自己。
「雖然你我都是宇宙中的小小元素
但我希望讓大家明白,在這看似茫茫的宇宙裡,你就是一個中心,你的存在就是那樣特別。」
忽然間我想起〈失敗者的飛翔〉,陳綺貞的聲線充滿撫慰力量:
「讓我為你飛翔,在你殘破的天空之上……讓我聽你說話,給我肩並肩的擁抱。」
即便生命和宇宙交織成一片荒漠,我們仍能跟隨她唱出時間的歌,拾回作夢的勇氣。

文章來源:雙河彎
轉載來源:http://www.team-ear.com





逸 於 2013-12-30 23:58:41 留言
。。。
晚安。
TWT
陶文文文婷 於 2013-12-30 21:50:42 留言
hi~老师
喜欢了你六年终于在前天看了你的演唱会,一个人来你的我真的好喜欢你送的《小步舞曲》,完全感动到不行啊啊啊,哈哈哈~。下学期我就要到台湾交换学习了,到时候要是有机会遇到我一定会厚着脸皮求合影求签名的~=-=,老师晚安~
偏執狂cheer 於 2013-12-30 21:29:53 留言
我在四月等你
jasminetea 於 2013-12-30 17:57:51 留言
天空的蔚藍
按下辭職的時候,剛好同事的電腦裡飄出了每天播一次的雨水一盒。一瞬間有很多不捨,鼻子酸酸的。
再見啦,親愛的陳吧。
藍鴿 於 2013-12-30 16:15:12 留言
沐時君 let' talk!
哟吼!!亲爱的西安的小伙伴!要是陈老师开西安场的话我们可以碰面喔!
因为总觉得喜欢陈老师的都是一家人!(≧∇≦)看演唱会什么的就是在家庭大聚会!*(^o^)/*
哎呀呀都有把威信号留给你我们来畅谈的冲动了呢!〜>_< 我的威信号就是我的昵称喔☆〜(ゝ。∂)
Limerencer 於 2013-12-30 11:57:10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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